升舱巧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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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用了近十年的文学论坛ID。

名字是我的。

他讲起年轻时在戈壁滩上等日出，只要了水。喜欢听古典吉他，

没有约定再联系，我们没再谈论那些深奥的书或遥远的风景。才在空乘微笑的示意下起身——公司年度优秀员工的隐藏福利，兑换成了此刻略带笨拙却珍贵的现实交谈。忽然侧过身，只为让你确信，

走进帘子后的空间，我刚才看到你机票上的姓氏，

降落前，光线似乎都柔和了些。已近中年，”

世界那么大，又瞄到你手机壳上的论坛徽章贴纸——冒昧猜了一下。我几乎忘了这回事。

我们隔着网络构筑的、

他不知道屏幕那头的“年轻人”，甚至没有互道真名。

空乘送来的香槟我没动，

广播里响起升舱通知时，

它们像云层之上的星光，

那一路，退休前是地质学家。温柔的提醒：

人生有些巧遇，在职场挣扎，却在某个不经意的抬首间，

我放行李时他抬了抬眼，

邻座是位头发花白的先生，我写零散的诗和游记，我们聊书，点点头，

他笑了，

我愣了一下，提到今天这趟航班。

“你昨天发的帖子里，我谈起女儿第一次学会叫“爸爸”。云海烟波亦故畴。

我们随着人流走下廊桥，模糊而真诚的友谊，请问你是……‘一川烟雨’吗？”

我僵住了。带着温厚目光的长者。用很轻的声音问：

“不好意思，”

没有留下联系方式。点点头。

“……南山松？”我几乎不敢相信。和一个叫“南山松”的网友断续交流了四五年。不止是更宽敞的座位。穿着普通的深灰夹克，那些散落在浩瀚人海中的共鸣与懂得，聊生活中细碎的闪光与失落，又那么小。正就着阅读灯看一本厚厚的书。在到达大厅熙攘的人潮中，他递给我一张便签，聊旅行，在那里，上面是一行手写的诗：

“空中偶识如舟渡，